阴符经看企业经营秘诀

 许多人知道《道德经》,不知道《阴符经》。差别在哪里?后者更具有人生与生活实践的指导性,是对于人在世间行动的导引。用“时、机、杀、盗、贼”等关键词,表达了具体应该如何行动的大体原则。

 

阴,是不显露的意思。符,是指天道的表象。合起来,就是指无法显露在外,为人轻而易举所知晓的天道之象。

 

大多数人只能看到事情的表面,没有显露出来的规律,趋势,人们是看不到的,以至于不知所措,面对未来,没有信心。

经验主义,是表面的叠加,是在一个浅层维度的重复而已。主观主义,又非常容易被人的私欲所挟持,得出一些远离客观演变路径的判断。有些是乐观,有些是悲观。何为乐?就是于己有利。何为悲?就是于己不利。 举凡中国历史上有功业成就的人,无论在哪个领域,都是据天道而行之,只是程度不同罢了。打天下的领袖人物,身边定有一位能洞察先机,神机妙算的军师,如姜太公、张良、诸葛亮、刘伯温、耶律楚材等等。其中范蠡,又称中国的“商圣”。他不仅助勾践复国兴国,而且全身而退,从事商业,成为巨富,称“陶朱公”,千金散尽还复来,如此三次。好像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。商圣,这个“圣”,一个是指其在商业领域到了极高明的地步,一个其实也是指他对社会及社会责任的理解与把握。中国古代,士农工商,大多对商持贬低态度,却独独对范蠡尊崇至极,应该是因为他对财富本质的洞察以及采取的相应行动。

 

到了近代工业文明时代,产生的突出代表有张謇、吴作孚、荣氏家族,再到现在的任正非等。在他们身上,除了能力强之外,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不只是为一己之身,一己之家而吃苦奋斗,而更有道德与仁义在。 如果对这个世界进行一个西医式的解剖,我们会看到从上至下有这么几个层面:道-德-物-形-象-符-文-化。而贯穿游走于其间的是——时、机、杀、盗、贼。道,到了人的身上,形成了德。道是灵魂,德就是精神。道是气,德就是气质。物的世界,是我们人所能感知到的世界,是有维度限制的。而道,是没有维度限制,是混沌一体的虚空。人们讲眼见为实,其实不然。眼不见,也是实。但是人类有个通病,数千年来都在与之斗争不已,那就是对眼见为实的过分依恋。衍生出来,就是对肉体欲望的沉溺,“食色,性也”,这是孔子的判断。如果再做区分,形就是物的外层,物就是形的里层。如春天的大地,承载五谷杂粮的生长,是“物”;“形”,就是一片的郁郁葱葱,生机勃勃,“象”是具体的,比如红桃,绿柳。而“符”,就是更加零散的表征,如破土,发芽,如晚霞,朝晖,再往下走就是非形象化的“文”,是一种提炼,如阴与阳的学问,最后“化”于芸芸众生纷纷杂杂的理解与行为之中。

 

所以,要求我们,掌握时,掌握机,掌握盗,掌握贼,掌握杀。五个方面,都掌握了,就厉害了。其中,最重要的是三个。  在上古,掌握农时,指导百姓进行农业生产,百姓就会尊他为天子。我们的文化,讲的是君权天授,为政以道。因为掌握天时,意义过于重大,所以各种天文仪,都是秘而不宣的国器,如果泄露了这些天文仪和算术方法,就会造成天下大乱。有了这些天文仪,就可以测算出来天时,测算出来宇宙运行规律,这便是“宇宙在乎手”的意思。农业解决人的基本生存问题。所以,即便到了工业社会,农业也非常重要,但是由于生物技术及机械技术的进步,越来越多的人口不再从事农业,“工农联盟”,“工农联盟”,工在前,农在后。政治是建立在大多数人的认同基础上的。因此,能够掌握工业社会的运作规律的智者,就成为了掌握最高秘密的人,比如写出了煌煌巨著《资本论》的马克思,就衍生出了红遍全球的马克思主义,以及诸多民族与国家进行的以此为主导思想的建国实践;又比如几百年前的亚当斯密,写出了《国富论》,上世纪的凯恩斯及其主义,都获得了极为尊崇的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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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古今中外的智者,就是掌握了社会运行基本的规律,何时兴盛,何时衰落,何时开始投产,何时开始拓展,何时开始投资,何时开始撤退。
牛奶为何被无情倒在了臭水沟里,而对街的孩子正饿得咕咕叫。

如果农业时代,沃野是主战场;那么工业时代,市场是主战场;信息社会正在呼啸而来,主战场在哪?我们给出的答案是人,技术让万物连接,谁掌握了人的需求与欲望,谁能引导人的成长与飞扬,谁掌握了人的规律,人心的规律,谁就是新时代的王。“时”的思维,就是大势思维。一天的大势,就是从日出,到中午,到午后,再天黑,周而复始,没有一次不是这样的,地球上极昼与极夜除外。一月的大势,就是月亮从月牙到满月,再到残月,周而复始,没有一次不是这样的,阴天看不见不等于没有。一年的大势,就是春夏秋冬。一人的大势,就是生老病死。一国的大势,就是建国、兴盛、衰落,再灭亡。一个行业的大势,就是兴起、繁荣、巅峰,然后衰退,继而有新的行业产生,变化是一直的,我们要知道的是变化的规律。  天性,人也;人心,机也。万物生生不息的过程:道,易,时,机,变,兆,萌,发,生,长,化,成,老,终,始。到了什么时候,应该发生什么,这个便是机的意思。天之机,应时而出。人之机,相时而动,随机应变。为何我们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自然,做到轻松,做得应机而动,原因就是,我们的机心坏了,大大地坏了坏了的。四年多前,一次偶然的机会,在郑州的微尘书院,听到了一尘子的《鸥鹭忘机》。沉香飘渺,古琴忧伤。故事的概要用一个个拨弦诉说:一个商人看到一个老者在湖边,与一群鸥鹭群相舞蹈,一派田园氛围。商人不解,老人有何秘诀可以与这些可爱的动物怡然相处。饥肠辘辘的商人后来决定向老者买一只鸥鹭来吃,被拒绝了。奇怪的是,第二天,鸥鹭们再也不来了。鸥鹭一去不复返,原因是,它们虽是动物,不谙人语,缺已察觉商人的心机。一个动念,看不见摸不着。却真实存在。

 

人为什么会失道并变得妖妄邪僻呢?关键在于人有机心。机心从何而来,在于为万物所污染。“好的机心,也是处理好心与物的关系。”托尔斯泰说。“心生于物,死于物,机在目。”这就是差的机心。    我们面对“时”,所持的是何居心,这是关键。心既然可以生,那么也可以死;同样,心既然可以受污染,那么也重新洗涤干净,重归于纯白素朴,重归于赤子之心。只有圣人,才能用心若镜,观物而无所染。“机”的思维,就是纯净的思维。做企业,讲什么纯净?很多人肯定不解。我们说,做生意,赚钱,与纯净无缘。但是如果要做强做大做长久,就不一定了。机,也是行动的一瞬间。春风一吹,潜伏于泥土中的小草,就开始萌动。就是这一动,恰当其实,不早不晚。人们现在是感知力弱了,因为心被蒙蔽了。思前想后太多了,决策受到的干扰信息太过于庞杂,而源通天地的直觉力,感知力又弱了,所以决策质量急剧下滑,找不到节奏,踏不准节拍,于是就开始乱套,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
 

时,和机,其实是要一起来看。机决的能力保持在一定水准,当然好。但对时的精准深度把握,是可以一定程度上降低对机决质量的要求,相当于留出了一些可以缓冲的空间。任正非是哲学家,同时也是内心安定的人,华为的道路走得顺畅,不是因为没有艰难险阻,而是他对大势规律的洞察,因此做了很多预留余地,再加上高明的决策力,才到今天。他一直强调,下一个倒下的是不是华为?这种居安思危的敬畏之心,就是去除了浮躁,屏蔽了欲望的诱惑,他的心是相对平静的。   “天地万物之盗,万物人之盗,人万物之盗。”       这一个“盗”字了得,理解真的是千差万别。万物得天地造化得以生,所以天地为万物所盗。人得万物养育得以生,所以万物为人所盗。人盗万物的同时,对万物具有再造化之功,所以人反过来又为万物所盗。对于企业家来说,是一定要建立资源流通与有效整合的道理。天下万物,皆备于我也。备于我,备于何处?备于心也。所有这些,都是关乎一心。因此,建设我的心,是最重要的,但是人们往往视而不见,心驰于外物,追求自身物质利益的极大满足,自私至极。其他且不谈,君不见,现在的医院越开越大,多少病都是由于我们对自己身体欲望的过分满足所导致的啊。太多的老板,眼里只有营业收入,利润,好一点的开始关注KPI,但是有多少知道去找寻团队的灵魂,心灵的建设。企业文化沦为标语,十足的摆设。团队的才智与工作状态,就是企业家之“盗”。明晃晃地放在那里,就是不知道去拿。反而叫苦不迭,一叹市场难做,二叹团队难管,三叹前途迷茫。人把自己放低了,谦虚,许多人就会伸出友援。一个人总是高高在上,乃至骄横跋扈,资源人才逐渐就会离他而去。所谓“盗”,就是人对外部资源的运用,也可以称之为利用,但一定是建立在自然纯净的基础上,方可持久。这也也许就是“盗亦有道”的真意吧。“盗”的思维,就是整合的思维,而且是动态整合的思维。因为我们在运用他人,他物的时候,我们自己以及我们的资源也会为别人所运用。这就需要有一个动态灵活的思维,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是同时存在的,是一个硬币的两面。这就好比下围棋,同样的棋子资源,比的是你的布局结构与随机应变。布局好,变化好,资源就被你所用,不好,就被他人所用,有时变化仅仅在片刻之间。

反观历史,70年前,国共对峙,有划江而治的提议却未成,最后宜将剩勇追穷寇,江山一片大好。在决胜之前的若干年,两个组织所面临的资源可以说都是共同的,就是积贫积弱的半封建半殖民的神州大地及生存其上的4万万子民。

 

  “瞽者善听,聋者善视。绝利一源,用师十倍。三返昼夜,用师万倍。”这是《阴符经》的名句。  
这本书,2002年就读了,后又重读了二回,每回都有所新悟。这些经典,与那些当下畅销书及网络文字来比,是被深藏了的。就像上面那句话,“绝利一源,用师十倍”。我们的精力,大多数是被爆炸的杂乱信息给牵扯了。企业竞争讲究效率,从某种意义上讲,效率决定存亡。做产品要效率,做品牌要效率,做文化需要效率。你善于做这些吗?为什么聋子的视力那么好?为什么瞎子的听力那么好?因为他们集中注意力,因为他们聚焦。